动物验尸：新加坡动物园动物离世之后：探访唯一病理学家的验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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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动物园约一个月前，两只黄斑河龟在同一周内被发现死亡。对Mandai野生动物集团高级兽医病理学家许家达而言，这个时间点立即引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疑问：是否可能出现疾病暴发？

“当两只动物接连死亡时，（我们）总会想也许有疾病暴发，”这位43岁的病理学家说。“但有时候，事情就是会发生。”

判断究竟属于哪种情况，落在了许家达身上。对其中一只乌龟而言，确定死因因其被发现时的状态而变得复杂——尸体在水中浸泡了一夜后才被发现。在新加坡的高温下， decomposition可以很快发生。

“尸体在外面放置的时间越长，细菌就开始生长得越多，我们无法找出杀死动物的（原因），”许家达说。“东南亚的主要问题是温度总是很热，所以它们分解得快得多。”

检查乌龟后，许家达可以排除一些可能性，但无法给出明确答案。“没有明显的创伤和感染迹象，”他说，但补充说他无法完全排除潜在感染。作为预防措施，他建议饲养员密切监测围栏一段时间，并将任何出现食欲不振等疾病症状的动物带来。

每一起死亡都送到他面前

过去十年，许家达一直在动物遗体中寻找答案，检查它们的身体以获取线索，帮助兽医和饲养员提供更好的护理。与诊断和治疗活体动物的临床兽医不同，他的工作只在死亡后开始。

动物园里每只死亡的动物最终都会送到他面前——从尼罗河河马等最大的居民，到蝴蝶、竹节虫和马达加斯加蟑螂等微小生物。每具尸体都标有物种、来源和死亡日期等信息。许家达为每个病例分配编号，并在每个阶段拍摄尸体照片作为记录。

他从外部开始检查，寻找任何异常迹象。“有时非常明显，比如创伤——它们某处出血或身上有咬伤，”他说。“但大多数时候，我们必须打开它们。”

表面之下的线索

器官的颜色和状况可以提供线索，而组织样本可以在实验室处理并在显微镜下检查，揭示肉眼不可见的变化。然而对于活体动物，即使有先进的诊断工具，检测此类问题也可能困难得多。

“当你怀疑可能有创伤时，可以用X光看到骨折。但内出血，除非你用内窥镜看……否则很难说，”他解释道。对于解剖结构与人类非常不同的物种，这种困难更加放大。

“（比如）蛇——它们那么长，你要检查哪里？”许家达问道。最近一宗涉及获救蟒蛇的病例就显示了这有多困难。这条蛇嘴巴出血数天。兽医怀疑内出血，但无法确定其程度和原因。尽管接受治疗，获救蟒蛇的状况仍恶化，最终决定对其实施安乐死。

在验尸过程中，病理学家首先寻找外部创伤迹象，例如可能表明蛇被击打或碾过的损伤。其外部看起来光滑，没有撕裂伤或穿刺伤。然而内部情况截然不同。许家达发现蛇的胃、心脏和肺部周围有广泛出血。它的肝脏变成了苍灰色。

“肝脏……本应是红色的。但血液不够，所以它变得如此苍白、灰白。这意味着出血非常非常严重。严重到改变了器官的颜色，”他说。许家达的发现指向蛇的胃部区域受到撞击，导致严重内出血。验尸结果也帮助确认了兽医此前的怀疑。许家达说，这可以帮助他们在未来诊断和治疗类似病例时更有信心。

当一次死亡帮助其他动物

有时，许家达在一只动物身上发现的情况可以导致整个围栏的护理发生变化。在另一宗乌龟病例中，他注意到动物的肝脏看起来不健康。在显微镜下，原因变得明显。“（它的）肝细胞全部被脂肪填满。这是典型的脂肪肝病例，”他说。

这一发现帮助改变了乌龟的护理方式。它们的饮食被调整以包含更多纤维，同时增设喂食站鼓励它们更多活动。“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现在，我们不再看到这类问题了，”许家达说。

此类发现还可以揭示跨物种的模式。他说，某些动物可能更容易患上特定疾病。例如，猫可能容易患肾脏问题，而幼龟如果摄入钙不足可能患上代谢性骨病。

他收集的信息在Mandai之外也与全球动物园社区共享，让来自一只动物的知识可能使其他地方的其他动物受益。对于极度濒危物种，这些信息尤其宝贵。死亡虽然对本已稀少的种群是损失，但可以为专家提供难得的机会，收集原本不可能获得的信息。

最后一位看到每只动物的兽医

许家达来自台湾，过去十年在新加坡磨练他的专业。他对病理学的兴趣始于兽医学校，当时他发现自己有识别模式的天赋。但模式并不意味着工作可预测。

“每一个病例都与前一个不同。即使在同一环境中的同一物种，两只动物的死亡方式也不同，给你不同的结果。你必须找出原因。这是一个谜题，我喜欢解谜，”他说。

这份工作的性质意味着他工作日都围绕着死亡。但许家达说他不会对所检查的动物产生情感依恋，这让他能够专注于寻找答案。“我没有情感依恋……所以我可以专注于情况。（这样）我在做验尸时不会感到那么难过，”他说。“我是最后一个看着这只动物的人。我必须保持客观。”

许家达说，对于照顾这些动物的人来说，这些答案非常重要。每天与动物相处的饲养员想知道它们为什么死亡，而治疗它们的兽医想知道诊断是否正确，以及下次遇到类似病例时可以做些什么不同。

“我们收集数据，动物护理团队……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在日常工作中提升动物福利，”许家达说。对他而言，这就是每个新病例值得解开的原因——对他检查台上的动物来说可能已经太晚，但他从死亡中学到的东西可以帮助许多其他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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