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林火延烧 雅加达与地方政府互相推责

雅加达——印度尼西亚森林大火持续肆虐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部分省级政府与中央政府之间就火灾应对责任公开互相指责，紧张关系已蔓延至街头。

地方抱怨：许可权在中央，救火却归地方

据新加坡《海峡时报》报道，中加里曼丹省政府在雅加达要求其加强扑火后公开抱怨：森林特许权由中央政府颁发，而省级当局和居民却要面对火灾后果。报道称，自2020年《创造就业法》集中许可权以来，林区商业活动权限主要掌握在雅加达手中。苏门答腊各省领导人尚未公开提出类似抱怨。

中加里曼丹省环境局局长Joni Harta在2026年9月发布于Instagram的视频中说：“森林烧起来时，为什么叫中加里曼丹省去灭火？为什么叫中加里曼丹人民去灭火？林区没有一张许可证是省里发的。”他质疑地方是否应承担灭火责任，并呼吁不要“推卸责任”。他还要求林业部发放按收入分成计划应拨给该省的再造林资金，称“那笔钱是我们的权利”。他表示，该机构已在职责范围内尽力，包括悬挂横幅和开展禁止烧地宣传，但预算不足；该机构与环境部正在处理七家违规企业。

10月19日，中加里曼丹几所大学的学生在首府帕朗卡拉亚省长办公室外举行抗议，一名女大学生带头要求省长Agustiar Sabran采取更果断措施，包括向中央政府施压宣布火灾为国家灾难。她说：“我们已经受了四个多月的苦。”她批评一条写有“2026年中加里曼丹无霾”的横幅，指出省和中央政府自2月起就收到关于今年厄尔尼诺强度的警告，却未采取行动。Agustiar在场平静听取，由副手、助手和警察陪同，但未回应；他承诺祈祷后回来答复，但再未出现，激怒学生。截至10月20日上午，相关TikTok视频获2.6万点赞和888条评论。抗议者还要求省政府重新获得撤销企业特许权的权力，但报道称这需经议会漫长程序，不太可能成功。

中央回应：防火控火是共同责任

林业部公共关系负责人Ristianto Pribadi于9月23日回应称，火灾管理是中央和地方政府、执法部门、企业和社区的共同任务，权限取决于火灾发生地、土地状态、业务类型和所持许可证。他指出，企业的环境批准及监督由环境部或省级环境机构负责，包括Joni所在机构；林业部则监督林区许可证持有者的合规情况，包括其消防义务。

泥炭地非政府组织Pantau Gambut的高级活动人士Putra Saptian也认为，地区和省仍保留重要权力。他对《海峡时报》说，所谓2020年后所有责任都转移到中央政府的说法是“谬误”，并指出各省仍有权指定特许权企业可运营的土地，也有权叫停违反法律的企业。

林业部还展示了对企业的执法行动：2026年9月撤销西、南、中加里曼丹五家公司的许可证，涉及特许区总面积92,464公顷；10月20日称已对七个省32家公司实施行政制裁，涉及过火土地12,926公顷，并正在处理针对125名个人和公司的疑似刑事案件。

背景与问责争议

这场争端凸显谁最终应为印尼反复出现的林火危机负责。火灾产生的雾霾影响范围远超国界，尤其波及新加坡和马来西亚。Arya Wangsa大学社会政治分析人士Abdul Khalid Boyan在10月18日发表于新闻网站Maklumat的文章中认为，自2020年法律将林业许可权移至雅加达后，作为主要监管工具的许可证存放在距可能起火地区数百至数千公里外的首都，延迟违规发现，也让各方得以推卸责任。但他没有放过地方，指出2020年集中化之前，许可证在地方政治利益下被随意发放。他认为答案不在于在雅加达与地方之间选边，而在于确保掌权者被问责，并强调早期发现和行动是关键。

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受雾霾影响的居民则敦促总统Prabowo Subianto撤换火灾失控地区的警察局长和军区司令。他们认为，阻止小火灾演变成大火需要早期发现和快速干预，只有警察和军队拥有覆盖至村庄一级的人员。南苏门答腊巨港46岁的虾酱面店老板Ponco Pramono对《海峡时报》说，军警拥有跨省、县资源，可以开展预防。他还说，在前总统佐科时期，有政策规定火灾失控地区的省警察局长和军区司令会被撤换，但Prabowo总统任内已不再如此。南加里曼丹班贾尔巴鲁43岁农民Adi Siswoyo说，佐科时期一名基层警察曾私下表示，旱季除巡逻和寻找热点外几乎无能为力，因为上级害怕被撤换；Prabowo于2024年10月就职后情况不再如此。不过，报道也提到一个可能的变化迹象：Prabowo在8月24日访问廖内省时赞扬该省军区司令Agus Hadi Waluyo少将和警察局长Herry Heryawan总监，并承诺如果当地火灾被扑灭，将给予两人晋升。